
今天我开始将我们这个群体搬上网络,希望我们的明天让更多人了解。
本书共五篇,讲述了我的经历,以及一些发友的感受,分析了脱发的现象,又讲述了对自己生活影响较大的两部分内容,表达了奋斗的理念,也提出了与发友共同努力的呼吁,希望大家能关注,和我一起为我们脱发者作一件大事,来改变我们的现状。
脱发者自白
至发友的一封信:
从没想过自己会与脱发纠缠,从没让自己相信自己竟已经真真切切地与脱发发生了16年的亲密接触,从没告诉自己也许自己将一生与脱发相伴。在这段脱发的日子里,我品味了太多的冷暖、太多的希望与失望、太多的爱恨。
当自己在脱发的日子里挣扎的时候,我渴望更多的关爱、更多的理解、更多的认同,当自己一步步从生活的阴影里爬向光明时,我庆幸自己获得了精神的洗礼,通过了众多的考验,领略了高处不胜寒的悲壮,让我从一个无知的人,一个平常的人,逐渐省悟,逐渐进步,在不平常的人生路上追寻着平常的自己。
习惯了从周围刺来的一样目光,习惯了努力寻梦的孤独,习惯了欣赏着拥有如水的秀发,笑容灿烂的人们。我告诉自己现在的生活是真实的,不可逃避的,唯有直面这惨淡的现实,我才能有机会改变点什么,习惯不等于麻木,我在寻求梦想中的方向,指引我追赶自己的理想。
很少将心情诉诸文字,自己的笔下也蹦不出洋溢着文采的乐章,但我终于按捺不住,将自己的经历与你分享,只为大家都在纷繁的世界里与我体味着异曲同工的感伤。
十六年的眼泪与欢乐、十六年的迷茫与坚定、十六年的孤独与温暖、十六年的沉思与狂想,亦演绎着我们这个群体的别样人生。我知道,你我都将不再孤独,因为寻梦的路上会有我们共患难的身影,告诉自己,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悲观消沉,今生有此一劫,必有彼一得,人生一世转头空,一些认真,一些轻松。
发友们,让我们一同面对同一片天空,共同呐喊,向命运展示我们的热情与渴望:我们一定会成功!
至发友
2006年5月19号
第一篇 我的自白
真正动笔要写自己的生活的时候,回想当年 ,许多事已淡忘,曾经的几多面容今已不再,留下的是刻骨的真实记忆。我是一个普通人,若一切安然,我会平静地完成我的人生。但我却无可拒绝地被命运选中,走过了不平常的生命历程。当疾病降临到尚在孩童年代的我身上时,我无知地接受了现实,当我在没有指引的路途上追赶着自己的梦想的时候,却经历了几多迷茫,当我决心改变自己的现实时,时光已经无情地划过了十六载,十六年的记忆将在这里一页页重现。
一.疾病悄无声息地袭来,打破了生活原有的平静(8—11岁)
据母亲说,我出生那年正是农村“大锅饭”解散的时候,1982年的春节,我想父母和年近80的爷爷一定过得非常高兴,因为
爷爷年事已高,曾两易妻氏,先后有两个女儿就是现在我的两个姑姑,在他50岁时,喜得一子,就是我的父亲,组建了那个短暂的5口之家。当时像爷爷和父亲这样单传的人家在农村是极少的,有一种势单力薄的感觉,尤其是在父亲11岁那年,我那从未与我谋面的奶奶,撇下60岁的爷爷和3个儿女离开了人世,让这个没有女人的家庭,日子过得清贫无章。
父亲23岁那年,有幸与母亲相识。母亲家兄弟姐妹很多,曾力阻两个人在一起,因为在那个集体主义的年代里,家里人少就意味着力量小,意味着艰苦,尤其是当时父亲的家境很糟糕,人单力薄,难以持家,认为母亲是自找麻烦。但母亲最终选择了父亲,来到了这个家徒四壁的人家,结婚时,仅有一台石英钟表,一个衣柜和一面镜子作为嫁妆。如此简陋地和父亲一家住在了3间破旧的房子里,一家人开始了新阶段的清贫生活,这是两个人的缘分。
自从家里来了母亲,日子过得就像个样子了。父母很勤劳,生活逐渐有了起色。两年后姐姐出生了,又过了两年,我也呱呱坠地。三代单传,让这个家庭增添了不少的喜庆。只是82年的山东省已经实行计划生育,我一出生就换走了家里六张大团结,给本来清苦的生活增加了压力。分娩后,母亲身体很虚弱,据她后来说,见风就倒,竟也没办法好好补补。五口之家的压力比起3口之家更大了,在我出生前后,农村的集体合作社解体,单干正式实行,所有的重担就落在了父母两个人的身上,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日子并没有平静多久,母亲说自从我过了“百岁”后,身体开始生病,住院打了很长时间的点滴。后来,瘦小的我屁股像人拳头那么大,让一家人的神经紧张了好长时间。幸好,痊愈之后很长时间,我都没再让他们太操心,只是姐姐的童年不知道何故,肚子经常性地疼痛,让他们又担了不少心。
那时候,父母为了让家里的生活变得好起来,起早贪黑地干,父母两个人有很多地方不像,但勤劳善良这一点,两人的节奏惊人地相似,家里的条件也开始有了很大的转机,这全凭父母的双手换来的。当时,两个人忙得根本没时间照顾我,爷爷已经年逾80,没能力再照看我们,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就被大姑抚养。那时候大姑已经40多岁,大姑父当时有点手艺,家里的生活还算可以,那段日子现在几乎已经淡忘,只是依稀记得邻居家几位差不多大的玩伴的身影,给我2岁的生活留下了唯一的回忆。
当时,父母有时间就骑车跑20多里地到大姑家看我。后来,据母亲说,父亲想我想得不行,又把我从大姑家接回去,让爷爷在家照看,还有那只曾伴随我十年的小狗,应该给它留个名字,就叫阿黄吧,它给我的童年留下了很多回忆。后来,我又跟着姐姐提前混了一年幼儿园,自从上学后,我跟姐姐开始自己上学放学,日子有规律地一天天过去了。
那时候,父母曾承包了几年菜园,生活似乎向父母昭示着更好的希望,5岁那年,父母在村南盖了5间瓦房。不久,又添了村里难得一见的电器—电视机。日子偶有磕碰,生活的车轮还是平稳地轧过既有的车辙,徐缓地前进着。
真的希望日子能这般平静地淌下去。
在同事恩黎的盛情相邀下,wuyanping0的作品终于在论坛上跟广大发友见面了。从他流畅的笔锋下,可以看出一个人充满的热情和对于在与脱发作斗争中的辛酸苦辣。
也希望大家能对他的作品给予支持!同时感谢wuyanping0为论坛发友奉献如此精彩的作品!感谢wuyanping0写出一个脱发患者的心声!
更多精彩,我们拭目以待!
版主别这么抬举我,我的作品充其量只能当作抛砖引玉,大家的感受都和我一样,我所写的不只是我自己的心声,也会提到一些发友的感受,还将分析脱发领域的现状,这些内容倒真的希望大家给与足够的关注。
谢谢版主的支持!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父母开始发现我的头上出现了多处脱发的斑块,当时还认为也许是父亲给我剃头时使用的推子不快不小心拔的,就没在意,谁会想到疾病的来袭竟然这般悄无声息,而且一个普通的家庭又怎么会想到会发生什么特别的变故。但随着斑块没有长出新发并有扩大的迹象时,父母开始担心了。先带我去村里的诊所诊治,这位至今仍负责村里所有普通医务的医生推断是“鬼剃头”(学名‘斑秃’,俗称‘鬼剃头’,也许就是取其不知所因之意吧),开了几付中药,让回去熬成一锅每天喝,其中印象最深的成分就是枸杞子(认识枸杞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可能还有其他一些与头发有补的中药,总之用过两三付之后,并无成效。也许当时这位医生并没有像父亲说明这个病的利害,也许我是他一生中接触的唯一一个脱发患者,在当时,他们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像现实中一样地发展。
对那段经历,我并没有刻意去记忆,很多细节都无法准确描述了。之后,父亲又打听到潍坊市有章光101,据说挺不错,就准备用这个药。当时这个药已经是天价,一个月要300多,如此高的定价不是我们这样的家庭所能承受的,也难怪中国当代富豪中一一个人曾因在日本代理此药赚足了发迹的第一桶金,据书上说,这种药刚一上市,厂家门口连续几年停着排队提货的代理商家的车,很多人一等就是半年,这位富豪当时也是用几辆高档轿车的代价才赢取了先机。可见此药在市场上曾占据江山几何,就像股市上爆出的超级大牛股,被炒得沸沸扬扬,可谓是独领风骚,而个中原因可能无法排除其巨额的利润空间。
据母亲说,当时还真是就长好了,可是家里的积蓄也基本上进了别人的腰包,在当时对脱发了解不多的父亲,自然就选择了停药。关于这段细节,恕我直言,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因此具体的过程已经无法还原。据说使用101要在康复后一年的时间内持续使用,维持效果,我想当时对于我家的条件是不可能的,父亲的停药不是有意的,而是基于这个家庭来考虑的。当疾病看似离开这个家庭的时候,他自然就要把重点转向家庭的发展了。
之后不久,噩梦又重演,那时父母只能再寻他法。父亲带着我一趟趟地到城里打听的地方去治疗,拿了很多种药来试。各种奇怪的药都见了,有某种昆虫浸泡的药水,有掺杂着各种奇异草药与昆虫的中药,还有很多西药,如维A,维B,自不必说,还有鱼肝油、胱氨酸等等。反而并无多少效用,钱也不少花,家里为了治病已经很省了,父母除了带我去看病,平时的事情就是赶快下地。
清楚地记得,一次去平度某医院看病,到了城里已是中午,我们父子两人在路上走着,在一家包子店外停下了,不知为何这家店生意非常火,想必是包子作的可口吧。父亲也挤上前去买了3个回来,肉馅的,当时还是用玉米皮包着,没有现在的塑料袋方便,父亲给了我两个,自己吃了一个,也许是饿了,也许是很久没吃肉了,我竟一口气把两个全吃了,连来得及想父亲是不是吃饱了,为什么给我两个,他吃一个,这些问题都没想,至今我仍怀念那个味道,偶尔去平度也会买几个包子,怎么也尝不出当年的滋味,我知道那两个包子包含着父亲无尽的关爱,带给我的不仅是包子的香味,更是浓浓的父爱,这个味道成了心底最深处的铭记。
爱心并没有让疾病从我身上消失,我的病情在3年级的时候开始恶化,一洗头就会掉很多头发,水盆里的头发让我越来越害怕洗头。但是枕头上的头发也很多,每天早上起来就是把枕巾抖一抖,那段时间,母亲肯定偷偷伤心了无数次,她也许会想为什么厄运会降临在她这个善良的家庭里,为什么又降临在她天真的儿子身上,她所能做的就是偷偷地哭泣。3年级暑假的一天中午,我正在午休,朦胧中听到母亲在我身边低泣,她以为低声地哭泣不会惊醒我,轻抚着我的头,低声祈求着:老天爷,快让平好了吧……我当时没有睁开眼睛,怕更让母亲伤心,她的一举一动我都感觉得清清楚楚。作为普普通通的农村妇人,母亲的学识和经历让她知道,自己的一切希望都在我和姐姐身上,她多希望家里的生活在平静中走向好转,她更渴望的则是自己的亲骨肉能健健康康的,享受一个普通女人所应该享有的天伦之乐,但现实却让她承受了超乎她能力所及的压力,她没有学识,没有足够的费用来给她的儿子治疗,但她已经尽力了,她所能做的就是用一颗虔诚的心祈求老天爷开恩,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无法企及的神身上,这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一个极具纯朴的人心底殷切的期望。我可怜的母亲哪里知道,她的呼喊不曾被什么神所感动,但那时她用能做什么呢?放弃?逃避?不可能!她的良知和母爱让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那么,唯有一个可以寄托希望的事物可以支撑她去继续生活。
好文章!朴实又真实...............
正如楼主所说的那样人的命运往往在不经意间被决定了..............
强顶!!!!!!!!!!!!!!!!!!!!!!!!!!!!!!!!!!!!!!!!!!!!!!!!!!!!!!!!!!谢谢5楼的兄弟。
当时的病情已经开始影响我的一些正常的生活,也就是我开始在某些时候逃避一些事情,在一年级的时候,学校里有什么文艺活动就会让我参加,也许当时的我在同学中间让老师比较看好吧。后来,开始脱发后,我就退出了这些文艺活动,这让大家多少有些失望吧。3年级的时候,体育老师让我参加跳远比赛,因为她发现我的弹跳能力很好,身高、起跑、暴发力都有优势,后来母亲说:戴着帽子不方便,咱就不参加了吧。我竟轻易放弃了这些机会,现在想来,这些决定是多么幼稚,但当时我也只能任现实摆布。
冬天的时候,各镇学校之间要搞什么教学达标之类的公开课,我们班成绩好一点的学生都被借到其他学校参加评比。当
之所以如此逃避,我想与现实的一些风气是不无关系的。尤其是在农村,一般人认为,脱发是一件丑陋的事,如果自己患了脱发疾病,就会觉得这是个见不得人的事。如果看见别人患了脱发,第一反应不是同情、理解,而是觉得好笑,觉得奇怪。人们就会像看待一个怪物一样看待患者,这就好比有一件大家都喜欢的东西,已经拥有的人就会骄傲、轻蔑地嘲笑那些尚未得到或是正在失去的人,而不会去理解别人当时那种苦恼的心情。这种氛围往往对身处这个困境的人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会从周围获取很多让自己选择退缩的信息,因为很少有声音会告诉我们:不要怕,没事的之类的信息。对于当时幼小的我,亦无法抵抗这种思维,把自己淹没在这个丑恶的环境里,无法自拔,任其打压我的理想、我的激情。
那时候,给我留下很大阴影的是一位邻居,他有几个儿女,当时的他可谓是儿孙满堂,自己也只享清福了。那时我还没戴帽子,每次见到我,就会说:这怎么像狗啃的似的。要不就说:呀,陈佩斯来了。后来我见到这位老者丝毫没办法让我尊敬,因为他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恶心的腐臭——作为一位长者,他没有慈祥地给我些许教导、安慰,反而把自己那短暂的快乐凌驾于一个天真地孩子身上。现在他已年迈,搬离了我们那条胡同,把房子留给了他的儿子们,偶尔也会回来转转,最近几年回家看到孓然一人的他,在街角蜷缩的孤独无助的身影,我只能投去同情,事隔十几年,当年的快乐已不能让这位此刻心灵孤苦的老人再有什么“活力”了,还是希望他能安静地活着便好。
经历了太多周围高年级的同学的冷嘲热讽,我不知道这种嘲讽会真正带给他们什么感觉,这个我已经一辈子也没有办法去体验了,希望会是好的感觉。但我们作为同龄人,他们应该没有和我不同的需求吧,我们都曾纯洁,都曾天真,最后各自的生活把每个人分化到了不同的心灵世界,也许他们是外心理系世界,抑或是我是。
期待下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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